“我下面没班了,跟你一样,”千鹤回答,“我吃口饭,准备晚上出去接悬赏。你去吗?”
天穹里大部分人都注册了巴别塔基金会论坛,不论是觉醒原型的,还是没觉醒的。
大家有多少能力干多少活,活跃在各种悬赏之中,赚取积分,因为积分如同流通的黑市货币。加上“天梯计划”的开启,大家的热情更上一层。
“我去接个悬赏,你来吗?”就跟“我去食堂吃饭,你来吗?”一样常见。
在现实里,安德一直都是一个人,很少主动和人待在一起。
现在她哪儿热闹就想往哪儿凑,主动跟在土著后面,和他们一起行动。要是被学校那帮同学看见,只会以为她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。
但这是安德的经验。
刚进入游戏,玩法比较陌生,没有攻略的情况下,最好就是多看多学。她打算多跟着npc,多观察他们的行动。这样能很快上手,和为了学技术去看直播没什么区别。
安德回答:“好的。什么时候去?”
“吃过饭就去,你点的什么?我参考一下。”千鹤在终端机里扫出菜单。
“酱油拉面,他们有双倍配菜的活动。”安德说。
“这么好,那就这个吧,”千鹤对着正在干活的服务生招招手,“我要跟她一样的,双倍的那个。”
服务生听到声音转过身,还是点点头。千鹤看到了他的脸,几乎脱口而出:“诶呦我去,松屋这新服务生真帅啊。”
“你眼睛怎么了?”安德问。
千鹤正在跟安德使眼色,一脸不可置信:“我真的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的底子了,简直是屈才。给松屋端盘子才能挣多少?应该让经理来问问他有没有意向加入三组。”
“可能不想入行。”
“你懂什么,谁会跟钱过不去?三组生意好,我们跟着工资能涨的。”
“能涨工资?”安德愣了。
“是啊!你个呆子,以后走在街上,把自己当成星探,知道了吗?”千鹤一拍桌子。
“可是他好像不能说话。”
“啊?”
千鹤脸上飞速掠过表情,似乎在表达着“你说什么呢?”“怎么可能?”“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!”
安德嗯了一声,确认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无法说话。
震惊、不敢相信、痛心,各种复杂情绪,十分精彩,仿佛某种从没有来过的钱财在此刻长着翅膀飞走了。
天穹本来有基因缺陷的人就很多,千鹤默默灌了一口凉水,喝出了苦酒入喉的姿态。
安德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壶,给她倒了一杯热的。
街上突然传来几声惨叫。安德转过身,看到了松屋门口三个人在打架。说打架不太准确,应该说是两个人打一个人,一个人单方面挨揍。
祇园治安差,街头帮派众多,各种场所随时随地有人在斗殴。
有时候是两个改造了大半的机械人,砸得到零件满地都是。有时候是一群人互相拼家伙,打得血肉横飞。但是安德第一次见到有人不敢还手。
“啊呀,戴维斯和石川又来了。”店里有人低声说。
“戴维斯和石川,是谁?”另一个人问。
身边有人对着他摆了摆手:“不要问了,住在附近的执行官大人们呢。”
别的声音加入:“新伊势应急中心这种地方的基层执行人员,据说还是两个初级士官,算不上心灵执行官。执行官大人不应该是称呼那些在主城区的一级执行员么?就算在应急中心,怎么说也得是个少尉,才算军官吧?”
系统抓住了关键词。
【情报已更新——“心灵执行专员制度”】
【隶属于联合执行局总署第一作战部,又称心灵防治部。一级人员坚守主城区,一级以下人员分布在各大区域应急点,均听从第一作战部的直接调度。心灵执行专员制度的宗旨:防治心灵污染,维护社会稳定。天穹世界联合执行局向您保证,我们关注每一位公民的身心健康。】
听上去像某种企业化的军事力量。
之前安德问过魏玛,她接到了悬赏,是怎么行动的。文德尔港听上去像极地,她是怎么跨越那么长的距离的?
魏玛告诉安德,那天晚上正是一级心灵执行员带她上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