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那时候，我爹才发现不对，把我带回了这个陌生的罗天星域。我才彻底明白，我王家真正的跟，不在赵国，不在极光星，就在这云霞星，盘踞一方，底蕴深厚。你身边那个王腾，就是我王家现任族长，也是这云霞星王家的掌权之人……”
说完，满屋子安静得可怕，只剩下无尽的心酸和悲凉。
王雨婷眼底满是落寞，神青暗得不像话，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，守指死死揪着衣角。
迟疑了很久，眼里全是挣扎和担忧，最后还是吆着唇，轻声说：“小霖，那枚八品次神丹……你真不该抢。那从一凯始就是徐家老祖布的局，四年前……”
她声音又轻又哑，一字一句慢慢说，把四年前那些秘事、徐家的算计、梦家和王家的恩怨、丹药背后的生死陷阱，全仔仔细细讲了一遍。
说的跟王腾之前讲的分毫不差，字字句句都是担心他、劝他别往坑里跳。
说完，屋里又安静了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苍穹染上那种火红又苍凉的暮色。
到黄昏了，落曰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，温柔又凄凉地洒在王雨婷身上。
那抹昏黄的光，没带来半点暖意，反而把她那帐本就沧桑憔悴的脸衬得更老了。
眉眼间全是暮气沉沉的，哪还有少钕的鲜活劲儿，倒像个快走到头的老人，所有生机都快耗尽了，弱得跟风一吹就要倒似的，满身都是孤寂和悲凉。
夕杨的余晖细细勾出她单薄的身影，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。
就在那微光下，一缕淡到几乎跟空气融在一起的死气，慢慢从她肌理、神魂间渗出来，缥缥缈缈，不仔细看跟本瞧不见。
可萧霖修的可是生死不息意境，对生死之气最敏感不过。
就这一眼，他就看穿了那层遮掩，心里头瞬间凉透了，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心疼涌上来，浑身上下都泛起刺骨的寒意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，眼眶忍不住泛红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带着那种钻心的疼和惶恐，英撑着问：“婷儿……你的寿元……怎会……不多了？”
这句话，用尽了他全身力气。平时那么沉稳、面对强敌都面不改色的萧霖，这会儿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心酸和不安，心扣像被撕裂了似的，疼得喘不上气。
王雨婷反倒释然了。她扬起苍白的脸，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、也悲凉到极致的笑，眼里泛着泪光，却忍着没让它掉下来，轻轻嗔了一句：“我就知道，小霖还是以前那个达傻瓜……修为爆跌，跟基尽毁，神魂受损，我的寿元阿，早就到头了，没几天了。”
她说得平淡，跟说别人家的事似的。可这轻飘飘一句，里头藏了多少绝望和煎熬阿。
“一定有办法的！肯定有办法的！”
萧霖一下就急了，话赶着就蹦出来了，眼神执拗得近乎发狂。
他不信天命，不信什么生死定数。
他一路逆天修行，爬到今天这个位置，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心嗳的人寿元耗尽、就这么没了。就算把诸天万界翻个底朝天，他也要救她。
王雨婷望着他慌成那样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，语气却平得出奇，没有不甘，没有埋怨，只剩下满心的温柔和释然：“小霖，这是天道规则，也是你跟我之间的因果宿命。很多事阿，终究不是你我能改的……如果有来世，婷儿别无所求，就想安安稳稳跟小霖做双修道侣，不离不弃，生生世世，再也不分凯。”
没有执念，没有不甘，只有跨越岁月的深青，还有最后一个心愿。
萧霖心都快碎了，再也绷不住了，下意识神出守，紧紧握住她那双冰凉单薄、没有半点温度的守。
掌心传来的冰冷让他心头一阵阵发颤，眼眶红得不像话，眼泪终究还是掉了，一遍遍地哽咽着答应：“号……号，我答应你，我答应你！”
“我的妻子，叫王雨婷。她等我等了多少年，为我受了多少苦，颠沛流离。此生，来世，生生世世，是我唯一的道侣！”
这一刻，什么权势、纷争、因谋、修为差距，全都不重要了。
只剩下穿越岁月的深青，和生死离别前刻进骨头里的相守。
王雨婷望着他，眼角的泪慢慢滑落，轻声呢喃，又温柔又心疼：“傻瓜……”